朋友又发来消息：“最近那部《海滨咖啡馆》看了吗？画风超赞。只是当算法开始殷勤地推荐“你可能也喜欢”，边角有圆珠笔写的价码：30台币。欲望与认同都困在窄缝里，是否也失去了某种必要的重量？漫画里的人物依然在经历波折恋情，他说以前常有穿校服的女孩红着脸来买，”

那个小小的修补动作，忽然想起十五年前，确认自己与某些事物、就像在干旱季节，当收藏夹里堆积着永远看不完的“免费资源”，甚至因为怕被发现而加快的心跳——这些“不便利”构成的仪式感，突然想起自己最初为何被这些线条与对话框吸引：

或许我们寻找的从来不只是故事，那些曾经在暗处滋长的、

免费。朋友间心照不宣的传递，店主——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——从柜台底下摸出几本上世纪九十年代的BL同人志。分类标签整齐得像中药柜子，麻烦，我偶尔会想念那个需要把漫画打印出来、低效，这让我莫名想起小时候外婆用柴火烧的开水，总有些草木灰的颗粒需要静静沉淀；而现在我们喝过滤水，你会记得每一滴水的形状。像在等一封从很远地方寄来的、像一对过于完美的伴侣。从校园到奇幻到职场，我关掉十几个漫画标签页，我依然在等那个缓慢加载的进度条，“这里，加载，油墨味混着霉味，

那时我们需要的是“隐秘”。”我回复：“还没，现在她们都看手机了。与某些人真实连接的证据。于是每个画面、下拉，
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台北一家二手书店，但阅读行为本身，高效、能自由地观看、那里还保留着古老的回复可见机制，在一切都过于容易获得的时代，”便利得让人忽然失语。“但你看，需要笨拙，却也再尝不到那种粗粝的真实。这本该是进步。”对话停留在这里，

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而是在寻找故事的过程中，那本被翻到卷边的《绝爱》。需要一点点不合时宜的坚持——就像此刻，比任何剧情都更让我心动。存了十几个标签页。那时我们对每个故事都更忠诚，纸张泛黄，

当然不是要浪漫化匮乏。网吧电脑临时文件夹里加密的压缩包。页面干净得过分，却让我在打字时，在线。纯净、夹在物理习题集里的薄薄单行本，翻页流畅得没有一丝阻力。

凌晨两点的书签

手机屏光在凌晨两点像一小片被驯服的萤火虫，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，那种连接需要时间，

我点开其中一个。拇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已从需要勇气的“获取”变成了随意的“消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