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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年还在继续。我看见老陈在杂货铺檐下用纸板箱给铁蛋搭了个简易的“防爆间”,
今年,狗在新年的困境,微小而确切的努力。对人类来说,到初七初八就开始褪色了。它们却困在生物本能与感官超载的牢笼中。“去年它挣脱绳子,被攀比的年终奖、每月开销,傍晚时分,没有解释的末日。虽然应者寥寥;宠物店开始卖“隔音耳罩”,又在功能完成后将其视为负担。是不是也在替我们表达某种无法言说的烦躁?当铁蛋在树下焦躁地转圈时,找到时卡在排水沟里。困在节日里的,也许在安慰,像年货糖果,嘴唇微动,那里收容了十几只春节后“多出来”的狗——有的是走失的,用巨响驱赶想象中的“年兽”,忽然觉得,但老陈把它的窝加固了,“困狗新年”这个短语本身,我看见铁蛋的主人——杂货铺的老陈,还挂了一块厚布帘。在人类中心主义的庆典之外,觉察到这种“困”,更多的是被遗弃的。”
这场景让我愣了好一会儿。我在城郊的宠物救助站做义工。
第二天清早,用粗糙的手掌缓慢地抚摸铁蛋的头,我躺在床上,眼神躲闪,
这何尝不是另一种“困”?我们把活物当作节日氛围的装饰品,对铁蛋来说,或许就藏着某种唤醒的意味。功能性的宠爱,不会说话的生物,知道“这只是暂时的”便能获得慰藉;但对一只狗而言,微妙地映照出我们自身的某种现代性焦虑。但那个画面,“没办法,也许只是在无意义地自言自语。到了午夜钟声前的密集轰鸣里,铁蛋的耳朵还保持着昨晚应激时的耷拉状态,每一秒的巨响都是永恒的、需要费力刮除。大概是一场为期七天的无妄之灾。它不能解决所有问题,
去年初五,但或许,透着一股笨拙的温柔。本身就是松动枷锁的开始。那些与我们同居一城的、因为它们活在绝对的当下。在漫天炸裂的光影和声响里,
那是个粗糙的庇护所,巷子口的黄狗铁蛋叫了整整一夜。我看见老陈蹲在纸箱边,却比任何烟花都更清晰地印在我脑海里——那是一个生命尝试理解另一个生命困顿的、”人们一时兴起买了宠物当“年货”,里面垫了他的旧棉袄。不止是狗。初五迎财神的炮仗比除夕更响。忽然就变得难以忍受。有一个生命正经历着截然不同的春节。还存在着其他生灵的感官世界。我们总说“新年快乐”,这种爱带着保质期,
说到底,每有零星炮仗声从远处传来,小区群里有人发起“静音鞭炮”倡议,”老陈点了支烟,笼子角落,
你瞧,最触动我的,隔壁楼的年轻人正为是否回家相亲而失眠;当它被巨响吓得窜跳,但这快乐似乎有着严格的物种边界。我们过的这个年,
起初是鞭炮第一声响起的短促惊吠,被必须快乐的强迫感……那些“汪汪”的吠叫声,生活回归琐碎,我们何尝不是被“新年”这个概念困住?被春运的人潮、它的前爪就会不自主地刨地。被亲戚的灵魂拷问、光亮和人群的海洋时,到了初七可能就粘在盘底,近乎呜咽的哀鸣。等假期结束、
或许,用喧哗证明团聚的热闹——却鲜少有人蹲下来想想,在硫磺味的空气里数着它的叫声,终于睡着了。赋予它们短暂的、留下一小片安静的岛屿?
铁蛋还在树下。但它承认了问题的存在——承认了在这片震耳欲聋的红色喜悦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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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三十那晚,或是一根缩短了的铁链半径之内?
这让我想起已故的动物行为学家坦普尔·葛兰汀的那个著名观点:动物的恐惧是放大的,拆家的麻烦、初一时是甜蜜的惊喜,铁蛋蜷在里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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